July 29
黄山行(二)
开讲正题前,先把第二天和第三天的行程大体介绍一下。这两天一直呆在山上,从第二天临晨出发,至第三天下午下山,中间要在山上睡一个晚上。睡在哪里,是一个问题,因为根据投宿的地点不同,上山的线路也会有很大差异。通常可以投宿在北海,西海,天海这几个地方,价格都很贵,双人标间大约七百元一晚(没有学生价的!)。最后我们只好选择了北海宾馆对面一块操场上的帐篷露营扎寨。通过驴友可以优惠预定,打了八折后为120元。
通过总结,觉得投宿北海是比较好的一个方案。原因有二:一是上山后可以尽快把第一天不需要的东西寄放在住处,二是离落日最佳观望点——丹霞峰,日出最佳观望点——狮子峰都很近,如果想去这两个点看日出日落,北海是最理想的地方。当然,有便宜的帐篷住对于穷学生来说就更是天大的理由了,55~~。
好,关门,放图!
第二天的行程如下:从客栈乘车到云谷寺,坐云谷索道到白鹅岭,经黑虎岭上始信峰,再原路折回至北海放行李,经西海到排云楼,排云亭,经丹霞站终于到西海大峡谷的北入口。
前面走了一大通,其实西海大峡谷才是第二天的主要景点,要花整整四五个小时才能玩完。从北入口经一环路,二环路至谷底,再到步仙桥,走过卧石披云,亚海瑶台到天海,始上光明顶。上了光明顶,西海大峡谷才算是告一段落。
接着是飞来石,再经排云楼上丹霞峰看日落。天黑前抓紧时间赶回帐篷,一天结束。
我们大约是在凌晨四点二十起床,下楼用完早饭(五元一人分,稀饭两馒头一包子一茶叶蛋,配咸菜),领了拐杖,五点钟不到便驱车前往入口。
哦,忘了讲了。在上山之前,有两件事情驴友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。一是提醒我要买一次性雨衣,一元到三元价格不等,并告诉我如果没用到回来以后还可以换饮料喝。
二是得知我没有带手电筒后,从柜台的抽屉里拿了一个借给我。其实他们是有卖的,完全可以做这笔生意。浓浓的人情味让我大为感动。
小汽车上除驾驶员同行五人,除去我和旅伴,另外三个是来自上海的三兄妹。哥哥一人坐在前面,我们便和两位女士在后座挤在一起。每逢急转弯,便总有一方叫苦不迭。好在左转和右转的次数相差无多,总算没人吃亏。
到了入口,不到六点。售票点还没开门。排队的地方却已经满满当当,多是旅游团的人,都排在了前面。这是我们便感叹起旅游团的好处。直到游完黄山,我们才明白,这也是跟旅游团的唯一好处。
排了半天的队总算是搭上了索道,五人临时作战小组还没上山,已经有些累,挤在装满51个人的缆车车厢里,很难发出“这下总算安全了”的感慨。
初上山时,空气凉爽而清新,之前的疲劳一扫而空。人还是很多的,黑虎岭、北海、始信峰,人们忙着在每处景点排队照相。黄山像是一个大游乐场。
最初的标准装备,手套,拐杖,背包,遮阳帽。帽子是旅伴的,因为头大帽子小,戴上去又被一行东北人误以为是鬼子,不久便摘了。
三兄妹是很好玩的上海人,哥哥憨憨的,妹妹却爽朗,我和旅伴在休息时以帮忙减负的名义各得到一大把牛肉粒,甚爽。
可惜三人住在西海,同行至北海后便只好分道扬镳。直至把牛肉粒吃完,我一直深深的挂念着这三人。
北海的操场。我们的帐篷在画面的右边。
在入北入口的一段路前,可以窥见西海大峡谷景色一角。不少游人在此发自肺腑的阵阵感叹。这感叹那样真诚,带着心灵的颤抖,像是连着一根线,把我的心也牵连得阵阵激荡。
在这一刻,人融进风景中,成为风景的一部分。
一对中年夫妇在这里流连。
还有大腹便便的白胡子老翁。(手杖好专业啊!不愧是老者!)
到北入口处,小一线天。旅游团的人在此拍完照就须返回。西海大峡谷不属于跟团游玩路线。
进入西海大峡谷,我有种怪异的感觉。联想到的第三天游行的线路,更觉这里的特别。大概是因为深谷幽静,怪石高耸林立,加上有人稀少的关系。悬空的楼梯于山腰横空伸出,从山顶潜到谷底,又再盘旋而上,引领游人感受移步换景的美妙。
从楼梯上往下看,据说能治好恐高症。
路上拣了一根拐,两人共用三拐,由背包的人拄双拐,如此伦替。
行至谷底,凉风阵阵,燕雀乱飞,眼前是高耸的群峰,当真有一番中国式的哥特Feel.
回首望望来时路
山人到此一游。
同行的还有一群人,不知是哪路团伙。领头的是一个小男孩,众星捧月一般,唤为“铁块”。长相颇有点丑怪,但透着可爱机灵。对路线了然于胸,加之精力充沛,一直走在队伍最前面替大家开路。每到休息处,就脱下轻便的登山鞋,将其摆放好,只穿着袜子在平地上作放松脚掌的活动。
铁块的话异常的多,吃东西也赛不住他的嘴。
走路不用拐,还不时停下弯腰拣起路上的小东西把玩一番,并一路保住带头小弟的称号,简直精气四溢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。
从谷底出来,上了过仙桥,据说是峡谷中赏景最舒服处。可此时已经颇为疲惫,拍完照便找角落歇息了。(那个小人是我啊!我啊!)
卧石云梯,只是一段路,却成为了一个风景。不禁感叹开路人的厉害和辛苦。
风景这边独好!
大约下午四点左右,来到光明顶。到这里才又重新看见旅游团的踪影。站在最高点望去,果然气象雄伟。从右往左三座山头,依次是鳌鱼峰,莲花峰,天都峰。鳌鱼峰地势平坦,远远还能见到一些游人在上歇息。莲花峰为黄山最高峰,山峰酷似莲花,宝相庄严。
而最为凶险的天都峰此时笼罩在云雾里,神秘异常。想到明天将问鼎天都,不禁兴奋起来。
光明顶的光明的顶……有人听得懂么?
不是我要POSE,实在是累得腿软了。
从光明顶下,去飞来石的路上,云雾渐渐大了起来,日落很危险。加上已经很累,我们开始商量着要不要上丹霞峰。
“一个是……,一个是……”这就是那块宝玉啦,会唱吗?
已经到了黑云压阵的情形了。可是已经来不及了——因为一时冲动,我们此时已在丹霞峰上,离峰顶仅一步之遥。我们怀抱着渺茫的希望,坐等乌云的散去。拖着疲惫的身躯,吃掉最后的一点干粮,两眼死死盯住被乌云遮蔽的远处的彩霞。
“佛光!佛光!!!”我不禁脱口大叫。乌云露出一个小小的缺口,眼前是一片奇异的景象。——一团七彩的霞光郝然出现在天际,美不胜收。这对于漫长等待中的我们,不吝于是一份极大的惊喜。我按捺不住地扯破了喉咙的吼声也是上山后的第一次。
然后,后来才明白,这只是彩虹的一角。
不过,我仍然当它是佛光好了~
回到帐篷,已经筋疲力尽,酸,从脚掌心到小腿肚到膝盖。吃完泡面,七点钟,我们已钻进帐篷躺下,准备休息。
可是,最最凶险的事情,对于我,这才开始。
先是操场上一帮韩国鬼子在喧闹,唱歌。之后我听到右边帐篷一对男女的窃窃私语,间或不断传来清脆的亲嘴声。左边又是几个韩国人,帐篷扎好了不睡觉,在外头嗑瓜子,几里瓜啦的胡诌着。我听着MP3,傅聪的马祖卡,但心最终却停留在那对男女身上。我碰碰一旁的旅伴:“听到亲嘴声不?”
“恩。”
“他们不会半夜搞起来吧?”
“不会吧……哎,有可能……”
但由于累,之后渐渐还是昏睡过去。
不知是几点钟,我突然醒过来。右耳处传来异常却动人心魄的声响。——真的“嘿休”起来了!畜生!!女人忍着不发出声音,但却有节奏的喘息着,哼哼着。我的心咚咚跳个不停,身体也有了反应。一面希望有个流氓去骚扰他们一下,一面又希望他们继续加油。左面的韩国人依旧嗑着瓜子大声说话,朋友睡得沉沉的。这方圆百里只有我一人在这狭小漆黑的帐篷中忍受着这样的折磨。我只觉得荒谬和凄惨。
几分钟过得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。完事之后,男人问那个女人:“刺激吧?”
妈的,刺激的YBDZ啊!
虽然过瘾,可这样的事,我真不想再碰上第二次了。
写出来,也请有条件嘿休的人日后住帐篷请小心行事,隔音效果很不好的。